久栀不槿

栀槿莨莨,未知何似
渣浪@魔法少女周泽楷
失踪人口,写文即诈尸...

【喻黄】《桃李春风一杯酒》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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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槿初

喻文州这一走,话题的尺度就不必收敛了,涂狄一脚踹上旁边的黄少天:“喂,是他吧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黄少天摸着鼻子漫不经心道。

“你还行不行了啊,连他都感觉不出来了?”

“我嗅觉都失了,一时半会儿怎么看得出来。”

“那你还闻什么香!就知道在他面前装!”

黄少天被噎的一时语塞,抬手便要打身旁的男子,岂料男子一个侧身隐入地下,蓦地没了身影。逃得太快,以至于黄少天的手尴尬的顿在半空,他收回手又摸了摸鼻尖,呢喃道:“有法力了不起啊,会盾地了不起啊!”说完扶着桌角坐下,“他这么聪明,我不暴露点怎么瞒得住。”

其实涂狄便是土地的谐音,两人相识的时候,涂狄还是少年模样,被上面派过来看守这片地区,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,连个名字也没有,最后还是黄少天提出“不如叫涂狄吧”的建议才有了他第一个名字,伴着他修成青年模样。想来,已有千年之久。

往事早已随风千年,是非因果不断循环,却是历历在目。

黄少天本是观音座下一条黄鲤,憩息于紫竹林内,每日浮头听经,在积年累月中参悟了大乘佛法,离得道就差一步。所谓得道,便是由精变仙的过程。观音看出其佛性可塑,指点了一二。他把黄少天唤来面前,在莲花座上微微弯腰,轻声对他说:“你可愿成仙修道?”

黄少天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看观音,又望向远处的莲花仙子,“愿意。”

“那好,待你备好之时,去老君那里报到吧。切记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一切从心。”

次日,告别了紫竹林的一切,他收拾好行囊,踏上了未知的征途。

可所有的事都远比他想象的复杂,来报到的队伍排到了殿外,每个人都要到老君那拿取属于自己的号牌,按照指令完成考核方可晋升。每一个都不尽相同,黄少天只祈求自己能分配到好的命数。

[凡界官宦有级,登龙门者,喻也。]

他握着号牌轻叹了一口气,要他去助人考上状元还不如上阵杀怪来的轻松,天知道他肚里滴墨不沾,成心让他去帮倒忙的吧,还给不给精升级的机会啦!

想归这样想,黄少天还是迅速的做了一手准备去会会这个未来的状元郎。他摇身一变为村长家的长子,溜到人家后院偷窥起来。

窗桕正对着湖边,隐隐还能嗅到屋内飘出的檀香,夏昼阳光正浓,把映入的影子拖的老长。黄少天悄悄向里望去,有一男子手持书卷背身而坐,案桌上摆放着一应文墨,微风拂动之处小幅的掀动起书页,干净如白沙的字体泊进双瞳,不禁暗暗赞叹:好字。

黄少天转身朝湖中探出头来的鱼儿们轻声吹了口哨,继而整理了下边幅,贸贸然便推门进去。

“喻兄近日可安好?”

男子闻声抬起头来,狭长的眼眸仿佛收尽春色,温润如玉。

“科考当前,总不免有些疲惫。你今日前来,可有要事?”

“不过家父听闻喻兄素日博闻多识,让我来学习学习罢了。若是喻兄不便,我便改日再来请教。”

黄少天眨巴眨巴眼,一双明眸清晰的映着对面之人的轮廓,明着透露出“喻兄今日留我在此,我绝不会捣乱”的眼神。

男子啼笑不得,只得颔首,可不曾想,这一留便是大半个月。在此期间两人共读一本书,同卧一张榻。早时诵读书经,午间小憩片刻,夜晚闲时还倚着湖边坐坐,畅聊甚欢,好不惬意。

习惯是一门玄学,日久难道真的会生情嘛?黄少天不明白,他喜欢男子谈吐之优雅,享受来自邻家哥哥般的悉心,更是贪图对方身上好闻的皂角香,可这就算是情愫暗生?他偶尔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,在夜里偷偷挪向对方那头,手似是不经意的搭上身边人的臂膀,感受其体温。

殊不知对方也生得一念想,两人各怀心事,却谁也不捅破,明面上装的跟没事人似的,依旧相敬如宾,称兄道弟。

科考将至,男子看起来更忙碌了些,书卷常是随意放置在伸手可及之处,一摞摞的堆在房内,烦闷的像黏附在案上令人生厌的灰尘,至少黄少天是这样想的。这几日他总是窝在椅上托腮看着男子翻阅书本,席间无话,空气中总是弥漫着寂寥的气息。他时常发呆的望向男子认真的面容,一双平眉,一幅薄唇,冗长的宁静背后隔着一层盛大的温柔。

日入时分,两人照例沿着湖边散步,青山的倒影和粼光的闪烁此时皆披上一层夕阳的余晖。男子开口道:“苦读已久,不知今年是否有上榜的运道。”说完对着黄少天莞尔而笑。

黄少天最是招架不住,脱口而出:“喻兄夺榜必是自然,什么运道不运道,天定为之,我保你进举。”

男子听完不禁失笑,只当是对自己的鼓舞,伸手拍了拍黄少天的肩背,“借你吉言。”

而黄少天却在男子收手时僵住了臂膀,他泄了天机,纵然无意为之,还是在此人的因果线上掺了浓重的一笔。他开始害怕天罚的降临,这种不安充斥了接下来的每分每秒,整一晚,黄少天的脸僵直的像糊了浆糊。

闷热的夏夜里,空气中没有一丝风的流动,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房瓦上,一道闪电呼地从窗前划过,煞白了屋内没有被遮挡的地方。光线来的横冲直撞,惊雷声也紧随其后,蓦地就闯进了寂静的房间。

黄少天绷直了身子从榻上惊醒,比月光更惨白的闪电猝不及防的来了第二回,他竟不曾料到天罚来的是如此之快,颤栗着手不由分说的拉起身边人便往外跑,生怕一个雷打下来就命中了屋子。

男子在半梦半醒间回神,眼前只划过煞白的闪光和对方焦虑不安的脸。

“怎么了,何事如此惊慌?”男子回握住他的手,意图缓和他暴动的情绪。

黄少天拉着人刚踏出门口,不远处一株桃树应声而倒,咔嚓一声便凉了他的心,犹如狰狞的嘲笑他的无措。他回头看向男子,雨点拍在他的脸上,湿发粘附在前额,显得狼狈不堪。男子掠开眼前之人额前的湿发,轻声问:“发生什么了?”

他有些想哭,只一瞬他就想通了,对方不过是一介凡胎,他怎么能带着他一起逃天雷,他怎么能呢.....

黄少天放开拽着对方的手,一改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,一字一句的告诉男子:“我就站在原地等你,如若有缘,你我必然再相见。”说完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。男子一惊,企图抓住他,此时一道惊雷砰然打在湖面,眼前白光一闪,便失去了意识。

这件事最后惊动了天界,倒不是因为黄少天泄露天机,而是他在躲避天雷之时利用湖中生灵的命数转移了伤害,这才保全了根骨。可这一湖的大小生灵便也成了孤魂,上头听闻之后,夺了黄少天的仙根,命他魂归至此,甲子一轮回,守护这些生灵全部转世,方可回天复命。

于是,黄少天魂魄化为黄鲤,镇守此湖。他在这湖中呆了好些年,甲子轮回之时便用泥土塑造人身,回到屋中等待与男子重逢,时光变成了他脑海中永不消退的身影,只可惜土身惧风惧雨,还丧失了嗅觉。他兢兢业业的守着这些生灵,生来活泼的性格受了几年寂寞,话都少了许多。算一算,数土地公来看他最多,两人一来二去的聊着,其个中缘由早就唠叨的差不多。

“小土地,我整日这样呆着都快闷出病来了,你说,我们去寻些乐子可好?”

见土地半天不出声,黄少天回头望了他一眼,刚想开口便被打断,“其实,他是你命中注定的劫吧。”小土地说的小心翼翼的,生怕惹了眼前这人不高兴。

这句话像是被砰然扔进湖中的石子,扰的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。黄少天突然就缄口沉默,垂下的眼睑挡住了所有情绪,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:“你自个儿玩吧,我去睡会儿。”说完向下一潜没了身影。

愣在原地的小土地抽了抽嘴角腹叽道:“你是猪嘛,大白天睡什么觉。”叹了口气转过身,“哎,还是不高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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